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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鄉後的些許感慨

由 竟然是小明呀 發表于 教育 |2022-06-27|

返鄉後的些許感慨

團圓飯

睡眼惺忪地爬起來,“這個春節要回老家過了嗎?”心裡這樣暗暗想著,一邊又看向母親,看來是的,爸媽忙碌的身影無疑吹響了回家的號角,而我也期待著回家後的景象以及安排。

或許是在外面待得太久了,也可能是爺爺剛剛亡故的原因,在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,我的眼睛總是有些溼潤。河北這片土地不比東北的寒冷,但也有種讓人膽顫的寒,凍得人直掉眼淚,而已經清掃過的馬路,也還是那麼光滑,車子甚至都一度滑下去,招呼了路上的幾個年輕人才一併推回了正軌。

返鄉後的些許感慨

故鄉的山

我們這邊的山被叫做“礦山”,因為富有鋼鐵等礦產而聞名,但大家不知道的是,這邊的山除了種地以外,幾乎鮮有植物,山上除了雜草就是石頭,這兩年村裡積極落實國家綠化政策,山上在夏天時竟也冒出了幾抹綠色,遠遠看過去,活像是禿頂的老大爺在風中搖曳的幾縷髮絲。

冬天的時候樹禿的那叫一個乾淨,像是著急宣佈自己即將退休似的,“髮絲”們紛紛落到地面,化成了春泥,去養育那春天的野花。坐在車上,我望著窗外窗外發呆,想象著和親人們見面的場景,無非還是那幾句寒暄,無非還是奶奶拉著這幾個孫子比比身高,也無非多見幾面……我心裡也清楚,奶奶今年70多了,其實能見面的次數是越來越少了,爺爺今年的逝世,對這個家的所有人都有不小的打擊,而奶奶受的傷恐怕是最大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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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落

一見面,奶奶便著急給她的大孫子遞紅包,我鼻子一酸,差點又像剛回家時那樣哭了出來,想起來沒能見到爺爺的最後一面,我除了自責,還有愧疚。自小學我便被送出村外讀書,寄宿的生活從此便拉開了序幕,剛上初中時,爺爺因為腦血栓一病不起,自此吃喝拉撒全由奶奶照應著,雖說兒女也會回家照看,但也不比奶奶的忙碌,而我的印象中,爺爺也從那位筆直站著的軍人變成了一個臥床難再起的老人。

步入高中,我的生活更加忙碌,學業的繁重把我壓得喘不過氣,我幾乎很少想家,甚至也曾懷疑自己的選擇,衡水這個地方,我待了三年,卻難有感情,因為它,我不僅和家人的關係有所疏遠,竟對於未來也鮮有思考。它像把弄玩物一樣把弄著我,呼之即來揮之即去,多少外地的學子也曾像我一樣對那裡有著憧憬,又有多少學子在進入大學便失去了獨立思考未來的能力,遺憾,似乎成了我的人生符號……

返鄉後的些許感慨

站在山頂看村子

這一走,就是一輩子,從小就離家的我,很難有思家的情懷,對於詩人們的念家之情,很多時候也不過是試卷上的那幾行文字,除此之外,再無其他。在我看來,家不過是一個地方,或許是某個村子的煙火,或許是某個鎮子的燈光,或許是某個宿舍的嬉鬧,他們對我而言,似乎可以放在一個水平線。

我這麼說並無他意,只是想表達一個想法:我似乎越來越忙了,從小到大,並且在畢業或者工作以後會變得就像料想的那樣會更忙,雖然待在奶奶身邊不會延緩她的衰老,但對於我來說這就像一種心靈的慰藉,在我即將睡著的時候也會有那一剎的念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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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雪留痕

不過我沒有這樣的機會了,因為我已經走成了這樣的路。

在校時,我也努力去打過幾個電話,卻發現很少說話的人,會變得更難說話。不僅是因為沒有共同話題,也是因為確實沒什麼好聊的,長此以往,在我的心裡就形成了一種羈絆,一種遺憾的存在。

現在,我經常會想象,爺爺臥病10多年,雖像植物那般沒有言語的躺著,卻也是奶奶的陪伴,如今爺爺駕鶴西去,奶奶一個人在空蕩的房間,又是怎樣一番令人心酸的場景。我像這樣可以回家的陪伴很少了,並且會越來越少,記憶中那個瘦瘦小小的奶奶的身影,像是在夕陽下的影子越拉越長,最後終於還是消失了,而我的心裡又會多處一塊名為“奶奶”的石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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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的太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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崎嶇的山路

團圓飯之後,大人們坐在一起聊著家長裡短,大一些的孩子抱著手機低頭不語,小孩子來回奔走享受著他們眼裡的世界,爸媽拉著我走了出來,說是要去山上散散心,想讓呼喊去掉這一身的疲乏,我很抗拒,但還是來了。

走在山上,媽媽也沒忘記向我講著人生的哲理,“人生就像爬山一樣,要越爬越高,可能路不是很好走,但也要堅持……”媽媽氣喘吁吁的邊爬山邊說道,而我卻沒有言語,撥開身邊的荊棘,繼續向上爬著,因為我不知道該回答什麼,也不想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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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頂的石屋

終於來到了山頂,腳底的石子硌的人又疼又癢,非常刺撓,衣服也有破的地方,褲子當然也是髒了,但站在這裡,向遠處望去,我卻沒有悟出什麼人生哲理,也沒有體會到生活的不易與艱辛,只是覺得這次的經歷或許在我的回憶中踩上了不深不淺的一腳,而這個鞋的大小,剛好是奶奶的布鞋。

返回的時候已是傍晚,小時候的清澈的夜空與繁星滿天如今也不復存在,但過往的種種仍像雪地中的腳印那般清晰。

我愛你,奶奶。

返鄉後的些許感慨

冰雪消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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